谁都看得出来,这位朱先生不一般。
能让丁魁楚亲自去请、亲自作陪的人,整个广东找不出第二个。
但丁魁楚不说破,他们也不敢问。
朱友俭坐在主桌主位,神色平淡地举杯回礼。
酒是上好的绍兴花雕,菜肴是地道的粤菜,龙虎斗、白切鸡、烤乳猪、清蒸石斑。。。一道道端上来,色香味俱全。
看着这些菜肴,朱友俭心里只想笑。
自己穿越过来,就没有一天过上皇帝该有的生活。
身为大明天子,每次的吃食,连这一桌的边角料都不如。
丁魁楚坐在朱友俭右手边,殷勤布菜,热情劝酒。
酒过三巡,气氛渐渐热络。
丁魁楚举着酒杯,忽然长叹一声。
“朱先生。”
“不瞒您说,治粤如烹小鲜,火候稍差便生乱象。”
“去岁此时,便有宵小勾结北面流寇,欲在广州生事,幸得下官及时察觉,一网打尽。”
朱友俭放下筷子,看向他:“哦?不知制台当时是如何察觉的?”
丁魁楚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说来也巧。”
他压低声音,像是分享什么秘密一般:“那伙人自以为隐藏得深,却不知他们联络的船夫、歇脚的客栈,皆有下官的眼线。”
说罢,他的目光若有深意地扫过朱友俭身后侍立的王承恩和李小栓。
王承恩垂下眼,手在袖子里握紧了。
李小栓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腰杆挺得更直了些。
朱友俭却笑了。
笑容很淡,却让丁魁楚心头莫名一紧。
“制台果然明察秋毫。”
说着,朱友俭举杯道:“敬制台。”
丁魁楚连忙举杯相碰。
两人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