诏书念完,会客厅里死一般寂静。
卡瓦略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
费尔南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卡瓦略一个眼神制止。
曼努埃尔脸色铁青,用葡萄牙语低吼道:“他在羞辱我们!”
“武装解除?火器入库?”
“那我们和待宰的羔羊有什么区别?!”
卡瓦略强迫自己冷静。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通译。
通译战战兢兢地将曼努埃尔的话翻译成中文。
当然,省略了待宰的羔羊那句。
朱友俭听罢,神色不变。
“不是羞辱,是规矩。”
“大明有句老话:入乡随俗。”
“你们在大明的疆土上做生意,就要守大明的律法。”
“至于安全。。。”
他侧头,看向李猛。
李猛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广东水师新编战船一百二十艘。海盗?”
“来多少,老子剿多少!”
赵黑塔接话,瓮声瓮气道:“你们那几条破船,几杆破枪,防海盗?”
“俺看是想占山为王,在这香山当山大王!”
听完通译的翻译,卡瓦略手心全是汗。
他原计划是先展示火器,用技术优势和复杂报价单绕晕对方,再在谈判中慢慢争取内河航运权、关税减免,甚至扩大租界范围。
可这位皇帝,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一上来,就直接把谈判拔高到主权和法律层面。
所有准备好的话术、陷阱、层层递进的报价策略,全被这一纸诏书打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