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硬着头皮,走出队列。
“笑什么?”朱友俭问。
带头的总旗姓刘,三十多岁,络腮胡子,咬牙道:“陛下。。。末将,末将只是觉得。。。规矩太细了些。。。”
“太细?”
“是。。。”
刘总旗豁出去了:“当兵打仗,拼命就是了。这些擦枪保养、步骤口令。。。未免,未免有些。。。”
“有些什么?”
“有些。。。书生意气。”
话音落下,校场上空气瞬间凝固。
高杰眼中凶光一闪,就要上前。
朱友俭抬手拦住他。
“你觉得,打仗就是拼命?”
“是!”
“拼命,就能赢?”
刘总旗梗着脖子:“边军弟兄,都是这么打的!”
“所以边军输了。”
朱友俭的声音冷了下来:“所以李自成能打到山西,所以建奴能几次入关。”
他走下土台,走到刘总旗面前。
“你打过仗,朕知道。你身上有三处伤,一处箭疤在左肩,两处刀伤在胸口和右臂。你是条汉子。”
刘总旗一愣。
“但光靠拼命,不够。”
朱友俭看着他,一字一句道:“从今天起,你们要学的,是怎么用最小的代价,杀死最多的敌人。”
“怎么用手中的火器,让敌人还没冲到面前,就先死一半。”
“这些规矩,不是书生意气。”
“而是活下去的必须。”
他转身,不再看刘总旗,对全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