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三,我新军火器之利,正克蜀道山险,他据险而守,我以炮开路。”
“任他重庆多险,重炮轰之,任他栈道多窄,火枪封之。此乃以我之长,击彼之短。”
王阕也出列道:“陛下,自荆州溯江西进,水师可运兵、运炮、保粮道。”
“郑提督在武昌整备水师已久,船坚炮利。若令其率主力西进,控长江上游,则我军进退有据,粮秣无忧。”
武将们纷纷附和。
“打!”
“该让八大王尝尝咱们的炮子了!”
文臣这边,黎遂球犹豫了一下,开口道:“陛下,军费。。。攻川之战,耗费必巨。广东抄没虽丰,然新军训练、火器采购、善后安置,所费已近千万。”
“若再启大战,钱粮。。。”
朱友俭一直没说话。
等众人争论稍歇,他的目光落在那个朱砂圈出的四川上。
所有人看着他。
“四川,天府之国,沃野千里,如今,成了张献忠的血池。”
“朕看过川中送来的密报。张献忠在成都立所谓大西,屠戮官绅,虐杀百姓,动辄坑杀数万。川中十室九空,田亩荒芜,百姓易子而食。”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
“这样的地方,多占一日,便是大明多一日的罪。”
“这样的贼子,多活一日,便是天下多一日的祸。”
他顿了顿,继续道:“至于新军。。。练了三个月,够了。”
“刀磨得再亮,不见血,终是摆设。”
“此战,非只为收复失地。”
“更为验刀。”
他看向高杰、黄得功,看向李猛、赵黑塔,看向所有武将:“让你们带的兵,见见真章。”
“让他们手里的火器,听听真响。”
最后,他看向陈邦彦,缓了缓语气说道:“陈卿所虑,朕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