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贼兵?!”高杰本能地按刀。
“不像。”
郑森眯眼:“他在挥手!”
舢板越来越近。
船上那人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上,背上捆着一个用油布裹得严严实实的包袱。
他仰起头,朝着旗舰嘶声大喊:
“石柱~~~马玉~~~求见陛下~~~”
朱友俭眼神一凝:“放绳梯!拉他上来!”
几名水手飞快抛出绳梯。
小舢板险险靠到船舷边,那人抓住绳梯,手脚并用向上攀爬。
快到甲板时,他体力不支,手一滑,险些坠江,被两名锦衣卫探身抓住胳膊,硬生生拽了上来。
“噗通。”
马玉瘫在甲板上,大口喘气,脸色白得吓人,左肩衣裳破了个口子,渗出的血被江水泡得发淡。
王承恩快步上前,低喝:“你是何人?!”
马玉挣扎着翻身跪起,哆嗦着手解下背上油布包袱,双手高举过头:“末将。。。马玉。。。秦良玉将军之侄。。。奉。。。奉老将军之命。。。献川东详图。。。面呈陛下。。。”
话音未落,人已往前栽倒。
朱友俭上前一步:“扶住他!太医!”
随军太医上前,掐人中,灌参汤。
片刻后,马玉悠悠转醒,看到朱友俭,挣扎起身。
“躺着说即可。”
朱友俭蹲下身:“秦老将军可好?”
马玉眼眶瞬间红了:“老将军。。。老将军安好。。。只是石柱被围数月,粮草匮乏,将士多伤病。。。然忠义之心未减分毫!”
他从怀中又摸出一封火漆信,信已被水浸得模糊,但印鉴犹在:“老将军亲笔。。。陛下请看。。。”
朱友俭接过信,快速扫过。
秦良玉的字迹刚劲,但墨迹因浸水而晕染,依稀可辨:
“闻王师西征,川中父老涕泣相庆。。。贼首张献忠暴虐,虐杀百姓,川土已成人间炼狱。。。其养子孙可望、刘文秀现聚兵重庆,欲凭长江天险、佛图关固守。。。”
“。孙可望于铜锣峡布砲四十七位,沉船锁江。。。”
“石柱愿为内应,已联络川东忠义之士,可于战时扰乱贼后,焚烧粮草。。。”
“川东地形、贼军布防,皆绘于图中。。。伏乞陛下速发天兵,拯民水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