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当时兵败如山倒,儿臣。。。儿臣只能先保住老营,回来向父王报信!”
张献忠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刘文秀现在何处?”
孙可望低头道:“想必此时此刻已被明军奉为上宾,留在军中重用了。”
“好。。。好得很!”
张献忠猛地拔出腰间匕首,“噗”一声扎进身旁立柱:
“传旨!全川通缉刘文秀!活抓刘文秀!”
他瞪着血红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老子要亲手剐了他!!”
“是!!!”
殿中群臣齐声应道。
。。。。。。
数日后,顺庆府境内。
山路崎岖,林木茂密。
刘文秀骑在马上,一路颠簸得厉害,疼得他额头冒汗。
离开巴县后,一路向北,专挑小路走,避开官道和大城镇。
饿了啃干粮,渴了喝山泉,晚上找个山洞或破庙凑合一宿。
朱友俭给的伤药很好用,伤口没发炎,在慢慢愈合。
但心里的伤,却越来越重。
每路过一个村子,都能看见残破的屋舍、荒芜的田地。
偶尔遇到几个面黄肌瘦的百姓,看见他骑马过来,都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躲进屋里,关门闭户。
有一次,他想讨碗水喝,敲开一户人家的门。
开门的是个老婆婆,眼睛浑浊,看见他腰间的刀,吓得直接跪下了:“军爷。。。家里没粮了。。。真没了。。。”
他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调转马头走了。
“保护百姓。。。屠杀百姓。”
朱友俭的话,像鬼一样缠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