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在重庆城外,全战死了。”
刘文秀喉咙发干,粥是一点也喝不下去了。
“老丈。。。”
“对不住。”
老者摇摇头,浑浊的眼睛里没什么情绪:
“不用安慰老朽。我那儿子与侄子,没给老马家丢人,他们是战死的,是站着死的。”
老汉说到这里,双眼悲凉中带着一丝自豪。
“老丈。。。恨献贼吗?”刘文秀忍不住问。
老者转过头,看着他。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忽然闪过一点光。
很冷的光。
“恨?我一个糟老头子,恨有什么用。”
“只盼着老天开眼,让那些杀人的畜生。。。”
“都不得好死。”
闻言,刘文秀心中愧疚不已,若是自己当时能阻止一二,说不定川不会如此敌对他们。
时间转眼即瞬,当天夜里,刘文秀躺在冰冷的土炕上。
老者睡在灶台边,裹着破草席,很快传来鼾声。
刘文秀睁着眼,看着屋顶破洞漏下的月光。
月光很冷。
老者的声音在耳边回荡:
“杀人的畜生。。。不得好死。”
朱友俭的声音也响起:
“保护百姓还是屠杀百姓。”
还有当年在陕北,爹娘坟前发的誓:
“儿子要是有一天有刀了,绝不让穷人再受这罪!”
可他现在有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