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可望可是他第一个收养的义子,也是最得宠信。
他刘文秀算什么?
一个脸上带疤、只会厮杀的莽夫罢了。
刘文秀慢慢止住笑,抬起手,用袖子狠狠抹了把脸。
袖子沾上了湿痕,分不清是汗还是泪。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迅速扫视四周。
街上依旧空旷,只有远处一个挑着空担子的老头正佝偻着背慢慢走着,似乎没注意到这边。
但谁知道暗处有没有眼睛?
刘文秀压低斗笠,一扯缰绳,调转马头,准备立刻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就在此时,旁边一条巷子里传出压低的人声。
“真的假的?刘将军。。。反了?”
“墙上不贴着吗?赏银千两呢!”
“呸!什么狗屁将军!就是一帮杀人不眨眼的畜生!就算迷途知返,也。。。。。。”
“嘘。。。小声点。。。当心惹祸。。。”
“怕个鸟!这镇子十户空了七户,剩下的都是等死的,还怕他个逑。”
声音渐渐低下去,后面的话听不清了。
但“畜生”两个字,却狠狠凿进刘文秀的耳朵里。
他紧紧地握着缰绳。
半晌,他猛地一抖缰绳,马匹小跑起来,迅速穿过死寂的街道,冲出了这个令人窒息的小镇。
直到将镇子远远甩在身后,再也看不见那堵墙,刘文秀才慢慢勒住马。
他回头望去。
丘陵起伏,荒草连天。
来路茫茫,去路。。。
还有去路吗?
成都回不去了。
回去就是自投罗网。
天下之大,竟无他刘文秀立锥之地。
他下意识摸了摸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