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从广州随军来的文书官,此刻立即上前,盯着那张御笔草稿,额头冒汗。
为首的老文书原是广州府学的训导,写得一手好馆阁体,被陈邦彦荐来军中。
他扶了扶眼镜,又凑近些,小声念道:
“。。。只诛首恶张献忠一人,余者不问。。。”
“凡大西军中士卒,去岁被裹挟者,弃械来归,即为大明子民。”
“愿归家者,发给路引、口粮,官府助其返乡,荒田任垦。”
“愿留军中者,经核查无大恶,可编入辅兵或边军。。。”
“凡成都城内文武官员、士绅百姓,能献张逆首级者,赏银万两,封爵。”
“能助擒其子孙、义子者,各有重赏。。。”
“揭露张献忠暴行,屠戮川民,天怒人怨。”
“其义子刘文秀,稍有悯民之心,即遭构陷通敌,全川缉拿,逼其远走。”
“其义子李定国,督粮川南,稍缓输送,即被疑心谋反。。。”
帐内安静了一瞬。
“陛下英明。”
王承恩马屁道:“若是让成都城中之人看到,必会乱其心。”
“连义子都被猜忌成这样,何况他们这些外人?”
“这攻心炮,妙哉!”
黄得功也称赞一句。
朱友俭无语地笑了笑,他没有想到黄得功也会拍龙屁了。
“行了,就别拍马屁了。”
“郑森,你找一些好手,将这告军民书拓印万份,将其射入成都城中。”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