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把北城大牢里关的那些通敌疑犯。。。全押到北门!”
“当着明军的面,砍了祭旗!!”
“是!”
。。。。。。
当天子时三刻。
成都东门,水门内侧。
这里比主城门隐蔽得多,是条宽约丈余的水道,通江水,原先用于运送物资,如今铁栅栏落下,水下还打了暗桩,成了死水。
赵铁匠蹲在铁栅栏后的阴影里。
他原是东门外打铁铺的匠户,张献忠占城后,被强征入营,因有一手修理兵器铠甲的手艺,混了个不错的差事,儿子也混了个协守这段水门差事。
此刻,他手里拿着个油布包。
包得严严实实。
里面装着两样东西。
一样是他这几个月凭借记忆和私下打听,一点点拼凑,手绘的东门水门附近城防图。
另一样,是周秀才用蝇头小楷写的密信。
油布包外,又裹了几层蜡纸防水。
赵铁匠把包塞进一节早就准备好的竹筒里,两头用软木塞封死,蜡封。
“周大哥。”
他抬头,看向蹲在对面的周老汉,问道:“真要赌?”
周老汉没说话,转头看向不远处。
那里,三个年轻守军抱着长矛,靠墙坐着打盹。
都是半大孩子,最大的不过十六,最小的才十三,此刻睡得东倒西歪。
他们都是抓来的壮丁,家里多是城郊农户,如今爹娘死活不知。
“你看看他们。”
“要是明军真强攻。。。第一批死的,就是这些娃娃。”
赵铁匠沉默。
“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