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册子上,记着一万三千四百七十二个名字。有白杆军的老兵,有川东义军的汉子,有此次西征阵亡的大明将士。”
“这块木牌,没写字。它代表那些来不及留下名字、或者根本没人知道他们叫什么的人。”
“可能是某个村子被屠时死在井边的老汉,可能是逃荒路上饿死在道旁的妇人,也可能是被裹挟从贼、最后死在不知名山沟里的少年。”
台下传来压抑的啜泣声。
朱友俭收回手,看着所有人,一字一句道:
“朕在这儿立誓。”
“只要朕还活着,就绝不让这样的惨事,在大明任何一块土地上,重演第二回。”
说罢,他转身,面向祭台。
躬身。
一揖。
二揖。
三揖。
三揖完毕,他直起身,没再说一个字。
台下,哭声终于压抑不住,从各个角落响起。
但这不是绝望的哭,是憋了太久,终于能哭出来的那种释放。
秦良玉站在老卒队列最前,看着祭台上的背影,右手缓缓抬起,按在左胸那块银牌上。
她身后,一百二十七名老卒,同时抬手。
按牌。
行礼。
。。。。。。
祭奠结束,东面街角,突然炸响了鼓声!
“隆!隆!隆。。。。。。”
不是寻常喜庆的咚咚锵,而是沉闷、厚重、像战船出击时擂响的战鼓!
八十八面牛皮巨鼓,架在八十八辆特制的车上,被赤膊壮汉推着,从街角转出!
推车的汉子个个肌肉虬结,汗水在寒冬清晨蒸腾成白气。
他们双手持槌,槌头裹着红布,每一次砸落都用尽全力!
鼓面震颤,声浪如实质般撞向人群!
“水师!是郑将军的水师船鼓队!”
有人激动地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