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发炮弹落在阵前三十步处,弹跳了两下,犁出一道深沟,泥土飞溅。
它跳了两下,最终停在了一辆楯车前,没有造成伤亡。
第二发落在两辆楯车之间,弹跳后碾断了一名辅兵的小腿。
那辅兵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抱着腿打滚。
小腿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弯折着,骨头茬子从皮肉里戳出来,白森森的。
旁边的医护兵立刻扑上去,用止血带扎住伤口上方,将他拖离火线。
第三发擦着一辆楯车的边缘飞过,击中后方一名火铳手的腹部。
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被炮弹带飞,摔在地上。
腹部一个拳头大的血洞,内脏流了一地,肠子拖在外面,沾满了泥土和草屑。
旁边的同伴看了一眼,脸色发白,但没有人停下来。
医护兵上前,探了探鼻息,摇了摇头。
“炮击!炮击!”
队正们嘶声吼道:“注意规避!”
明军没有慌乱。
楯车后的火铳手只是稍微调整了一下站位,将身体更紧地贴在楯车后侧,继续射击。
他们知道,这时候慌乱没用,只有保持火力压制,才能让城头的守军抬不起头,才能减少伤亡。
不远处的高坡上,几名举着千里镜的斥候正在飞速记录。
“城隍庙,三门!”
“东边那座塔楼旁,五门!”
“西门内那个土台上,还有三门!”
“北面民房后面,也有两门!”
坐标被飞速记录下来。
传令兵翻身上马,拼命抽打马臀,冲向炮队阵地。
赵黑塔站在炮队阵前,接到坐标,在脑中飞速换算了一下。
他打了这多炮,对这种活儿熟得不能再熟,几乎不用算盘,单凭感觉就能估出大概的角度和药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