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厅内依然沉默。
但这种沉默只持续了三息。
“陛下!”
李过最先开口,声音有些沙哑道:“末将从陕西就跟着您,打了十几年仗,这条命是您给的。”
“您不走,末将也不走。要死,末将死在前头。”
他话音未落,郝摇旗也站了起来:“陛下,俺也一样!”
“当年在米脂吃不饱饭,是您带着俺们造反的!”
“现在明军打到家门口了,俺不能抛下您自己跑!”
“末将也是。”
“末将愿随陛下死战到底!”
“战!战!战!!!”
厅内的气氛像被点燃的火药桶,瞬间炸开了。
那些陕北老兄弟,一个接一个站起来,这些都是跟着李自成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悍将。
李自成没有立刻说话。
他站在那里,看着这些跟着自己十几年出生入死的老兄弟,看着他们脸上那些被风沙和刀剑刻出的皱纹,看着他们身上那些补了又补的旧号衣。
他忽然觉得,这辈子虽然没当成真正的皇帝,但能有这样一批弟兄,也值了。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抽出腰间那柄跟随他多年的雁翎腰刀。
刀刃在烛火下泛着寒光。
“好。”
“那就死战到底。”
厅内,那些热血上涌的老兄弟齐声呐喊,声音几乎要把屋顶掀翻。
但在欢呼声的掩盖下,也有人没有开口。
厅中几个后起将领,低着头,目光闪烁。
他们心中盘算着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
只是谁也不敢在这时候表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