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说得很含蓄,但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了。
宋献策沉默了。
他知道牛金星在说什么,也知道这话一旦说出来,就再也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但他没有反驳。
“明军那边,能给咱们什么条件?”牛金星又问。
宋献策依然没有回答。
他走到屋角那堆旧文书前,随手抽出一卷,翻了翻,又放下。
“丞相。”
宋献策忽然开口,转过身,看着牛金星,继续道:“你以为,咱们手上沾的血,是能洗得掉的吗?”
“你害过多少朝廷命官?”
“我宋献策又出过多少计策,害死过多少人?”
“就算朱由俭真的能容得下咱们,他手下那些文官武将呢?”
“他们能容得下咱们吗?”
牛金星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宋献策说得很对。
他杀过的人太多了。
那些被抄家的富户,那些被屠城的百姓,那些被处决的官员。。。每一个名字,都是一笔血债。
这笔债,不是投降就能一笔勾销的。
“那。。。那怎么办?”
牛金星的声音有些发颤:“难道就在这里等死吗?”
宋献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把那卷旧文书放回原处,轻轻拍了拍手上的灰,目光落在窗外那一线灰白的天光上。
“丞相。”
宋献策说道:“你我相识多年,也有过权利的相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