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令下去,所有守城将士,今夜轮休。”
身后的参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应了一声:“是。”
李自成回到了楼里,望着眼前已经卷边的汉中城防图。
此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李过掀帘进来,脸上带着烟尘和疲惫,铁甲上还沾着白天激战时溅上去的血迹。
“父王,城中能用的门板、瓦罐、布匹,已经收拢得差不多了。”
“有多少?”
“门板三千二百余扇,瓦罐一万三千余个,布匹。。。各家各户凑了约莫千匹。”
李自成点了点头。
这点东西,要加固长达数里的城墙,杯水车薪。
但他没有别的办法了,城外的三大营已经全部陷落,城中的木料和石料在之前的加固中已经用尽,如今只能拆百姓的门板来凑。
“把这些分发到各段城墙。
门板钉在垛口后面,瓦罐装满沙土,堆在缺口处。
布匹浸水,挂在墙外,减缓炮弹的冲击。”
李过应了一声,转身要走。
“过儿。”
李过停下,回头。
“城北那片地窖里,安置了多少妇孺?”
“约莫两千余人。”
李过顿了顿:“都是城西、城南那些房子被炮击毁了的,还有。。。还有阵亡将士的家眷。”
“够住吗?”
“挤一挤,还行。就是。。。粮食不够。”
李自成沉默了片刻:“从我们的配给里,匀一点过去。”
李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应了一声:“是。”
李自成没有再说话,走出楼,站在城头的垛口前。
这一次,他貌似变回了之前的那个李自成,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又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