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隔一炷香,赵黑塔就会举起红旗,让炮队暂停射击。
等待烟尘散去后,他再举起千里镜,观察那段城墙的状况。
等看清了弹着点的分布和墙体的受损程度,他会说出几个数字,身后的传令兵立刻记下,然后跑向各门火炮,通知炮手调整角度。
角度调好后,红旗再次挥下。
九十门炮,又是一轮齐射。
从辰时初刻到巳时正,整整一个时辰,炮击就没有停过。
轰击的巨响在汉中城上空回荡,像一头巨兽的怒吼震得房梁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城中的百姓躲在地窖里,抱着孩子,瑟瑟发抖。
一个时辰后,南段城墙那段原本浅色的夯土墙体上,已经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弹坑。
大的有磨盘大,小的也有脸盆大。
裂纹密布,像一件被摔碎又勉强拼合起来的陶器,随时可能散架。
赵黑塔放下千里镜,转身对身后的传令兵道:“换开花弹。”
“将军,城墙快塌了,不是应该继续用实心弹。。。”
赵黑塔打断他,不容置疑道:“城头那些守军,得先清理掉。”
“不然只会加大我军的伤我,我炮队的存在,就是火力支援,减少我军将士的伤亡。”
“毕竟,他们身后,都有人盼着他们回家。”
传令兵低下头,抱拳道:“是。”
命令传下。
十门红夷大炮、六十门佛朗机子母炮和二十门舰载炮,开始换装开花弹。
赵黑塔再次举起千里镜,望向城头。
那些垛口后面,隐隐约约可以看见有人影在晃动。
貌似是顺军在加固掩体,这正和赵黑塔的意。
“放。”
红旗挥下。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