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柳条巷,朱友俭忽然笑了一下。
王承恩察觉了,轻声道:“皇爷?”
朱友俭收起笑容:“承恩,朕小时候,先帝也曾抱着朕,给朕讲那些忠臣良将的故事。”
“那时候朕就想,将来若真能当皇帝,一定要善待那些忠心耿耿的臣子。”
“李猛这样的人,朕手下还有很多。”
“他们不识字,不懂朝政,不懂权术,只会打仗。”
“但他们懂一样东西。”
王承恩轻声问:“什么?”
“他们懂什么叫忠。”
“所以朕不能辜负这种忠。”
“回宫吧,朕要去内阁一趟。”
“是!”
。。。。。。
当天,另一个地点。
福州,闽江口。
夜潮涨了。
一艘小渔船泊在江心,随着潮水轻轻摇晃。
船头挂着一盏渔灯,灯火在夜风中忽明忽暗,像一只将熄未熄的萤火虫。
郑森坐在船舱里,面前搁着一壶凉透的茶。
他已经等了半个时辰。
舱帘被掀开,一个年轻人猫着腰钻进来。
此人浓眉大眼,肩宽背厚,一双眼睛在昏暗中亮得逼人。
施琅,郑家水师右营千总,手下管着八百号兄弟,是年轻一辈里最能打的一个。
他身后还跟着五六个人,陈鹏、施显、郭怀一、苏茂,都是郑家水师里手掌实权的年轻将领。
施琅一屁股坐下,也不讲虚礼,开口就直奔主题:“大公子,你找我们来,是为了妈祖诞辰的事?”
郑森没有急着回答,而是拿起茶壶,给他倒了杯凉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