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将军,咱家在此等候多时了。”
郑森拱手:“刘公,陛下可还有吩咐?”
刘太监从袖中取出一封信,双手递上:“陛下让咱家私下交给将军,嘱将军亲启。”
郑森接过信,信封是普通的牛皮纸,没有封口,只折了一道。
他抽出信纸,展开。
信纸上只有五个字,墨迹饱满,笔力沉稳。
“朕永远信你。”
郑森握着那张信纸,站在巷口,沉默了很长时间。
“郑将军?”
郑森收回目光,将信纸小心翼翼折好,收入怀中,对刘太监拱手:“有劳刘公转告陛下,臣,必不负陛下所托。”
刘太监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带着随从消失在巷子深处。
郑森站在原地,摸了摸怀中的信纸。
那张薄薄的纸,比任何圣旨都重。
当夜,别院东厢房。
郑森坐在灯下,面前铺着一张信纸,笔尖悬了很久。
烛火跳动,映着他那张在灯光下半明半暗的脸。
他写下第一行字:
“母亲大人安好。”
停了一下,又写。
“圣旨已下,父亲已承诺放人。不出三日,母亲当可重获自由。”
“孩儿在城外码头附近寻了一处小院,临水,清静,门前有一棵老榕树。”
“母亲若住过去,每日可在树下乘凉,左右邻居皆是老实本分的渔户,不会有人打扰。”
“待此事了结,孩儿再接母亲同住。”
他搁下笔,将信纸折好,装入信封,封口处用火漆印封好,印上一枚梅花印。
然后,他推开门,走到院中。
夜风吹动老榕树的枝叶,在头顶沙沙作响。
他将信递给院中等候的下人:“连夜送去。亲手交到我娘手里。”
下人接过信,郑重收入怀中:“公子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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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城南,柳条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