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腰间的水壶喝了一口,对身边的副官说:“看来郑森还没到,这些土著倒是急不可耐地来送死了。”
“不用浪费弹药,让他们跑。”
他说着,转身走下哨塔,进了碉楼底层,坐在桌边倒了一杯酒,慢悠悠地喝起来。
时间一点点过去,夜色悄然袭来。
林圯带着五百多号人,摸黑爬到了哨站东侧的壕沟边缘。
这一次,他们比白天更小心,每人都兜着一块黑布盖在头顶上,整个人趴在地上,像一条条在夜色中蠕动的虫子,慢慢朝壕沟边缘挪过去。
哨塔上的瞭望手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随意朝下方扫了一眼。
这一扫,他的目光定住了。
壕沟边缘,隐约可见大片黑影正在蠕动。
“长官,东面壕沟!”
“貌似有人!”
哨塔上瞬间亮起了几支火把,朝下一扔,明亮的火光撕裂了夜色,将壕沟边缘照得通明。
壕沟里,兜着黑布的义军暴露无遗。
“砰砰砰~~~”
又是一轮齐声。
几个趴在最前面的义军中弹,闷哼一声滚到壕沟边缘躲了起来,剩下的人连滚带爬地往后撤,连枪和鱼叉都丢了好几杆。
哨塔上,传来一阵肆无忌惮的嘲讽。
“一群垃圾!”
“明天老子就把你们的脑袋砍下来挂旗杆上!”
“连我们的裤裆都摸不到,还想攻哨站?做梦去吧!”
范·米尔被枪声惊动,从碉楼里光着脚冲出来,爬上哨塔。
他看了一眼下方狼藉的壕沟,又看了一眼远处正往林子里溃散的义军背影,笑出了声。
“一群废物。”
他拍了拍瞭望手的肩膀:“今晚不用全岗了。留四个人守着就行,其他人回去睡觉。”
“长官,万一他们又来。。。”
“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