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炮弹沿着一条近乎完美的弧线,直直地飞进了哨塔顶部的垛口正中,不偏不倚,狠狠砸在了那门正在准备发射的佛朗机炮的炮身上!
金属撞击的撕裂声尖锐刺耳。
佛朗机炮的炮身被整个掀翻,沿着垛口向后栽倒,轰然砸在后面的弹药箱上!
木箱碎裂,铁钉和火炮部件的碎片向四周飞溅!
同时,炮架断裂后飞出的木楔和铁钉,如天女散花般扎向四周的荷兰炮手。
一根铁钉直接贯穿了范·米尔的右肩胛骨,从后背穿出,带着一蓬血雾。
范·米尔惨叫一声,整个人被巨大的冲击力撞得向后飞出,重重砸在塔内墙壁上,后脑勺磕在墙上,鲜血瞬间从伤口涌出,染红了他半边身子。
他滑落在地,昏死过去。
另一门佛朗机炮虽然未被击中,但炮手们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吓懵了。
林圯抓住这个间隙,一跃而起,挥刀怒吼:“兄弟们!红毛鬼没炮了!”
“跟我冲!给老子端了这座哨站!”
一百支燧发枪同时举起,瞄准哨塔垛口。
“放!”
“砰砰砰~~~”
一排铅弹泼洒而出,打得垛口上的残兵根本抬不起头。
与此同时,那支藏在土坎后面的敢死队冲了上去。
五十个人,每人腰间揣着两到三枚竹手雷,借着燧发枪齐射的掩护,一口气冲到了壕沟边缘。
点燃引信,奋力将竹筒甩进哨塔底部和壕沟的入口处。
有人将竹筒塞进墙角的射击孔,转身就跑。
“轰!轰!轰~~~”
一连串沉闷的爆炸声此起彼伏。
哨塔底层的木门也被炸飞,硝烟弥漫了整座前沿阵地。
碎裂的木板和铁屑在空中飞旋,壕沟被炸塌了一大片。
林圯带着人踩着碎裂的木屑和血肉,冲进了哨站。
燧发枪手紧随其后,在背后提供火力掩护。
两侧那数百义军也涌了进来,将残存的荷兰守军团团围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