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千里镜,对身边的施琅说:“按计划行动。”
施琅抱拳:“末将领命。”
他转身跳上自己的旗舰,那是一艘修长的快船,船艏装着一门镇海一式铜炮。
他站在船头,举起右手,然后猛地向下一挥。
三十艘快船转向,以散兵线队形,朝鹿耳门水道冲去。
施琅的快船队一进入鹿耳门水道,荷兰人的岸炮就开火了。
“轰!”
一发铁弹落在距离施琅旗舰左舷约十丈的海面上,炸起一道水柱,水花溅上甲板,打湿了炮手的衣袖。
施琅站在船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保持航速,不要停!”
第二发铁弹飞来,这次更近了,擦着船的右舷掠过。
施琅骂了一声:“他娘的,差点就交代了。”
他望前方水道两侧的岸炮阵地。
荷兰人在水道两侧的礁石上各修了一个小型炮台,每个炮台上两门红夷炮,三门佛朗机炮,正对着水道入口。
炮口的火光一闪一闪,炮弹接二连三地落在水道上。
“左舵两!”
舵手猛地转动舵轮,船身在海面上划出一道弧线。
一发铁弹擦着船尾掠过,溅起的水花打湿了舵手的后背。
施琅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告诉后面那些小子,把吃奶的劲都使出来!”
“今天谁要是慢了,老子明天让他去刷三年茅厕!”
“是!”
快船队在水道中灵活穿梭,不断接近滩头。
后面的船也跟着施琅的旗舰,一队接一队,像一条灵活的蛇,在炮弹激起的水柱之间穿行。
阿尔多普亲自站在城墙上指挥炮台。
他右手举着一柄指挥刀,刀尖指向海面,吼道:“目标,明军快船队!”
“距离四百米!”
“仰角两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