倭女们被召集到院子中,排成几排,低着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李嬷嬷展开圣旨,念了一遍。
念完后,院子里安静了几息。
然后,那被点名的十个倭女,有人直接跪在地上磕头。
有一个年纪小些的倭女,跪在地上,肩膀剧烈抖动着低声啜泣,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在衣襟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痕。
她们原以为能入宫侍奉天朝皇帝,若是能怀上龙子,说不定能在异国他乡发光发亮。
可如今,却要去伺候一个素未谋面的老妇人。
梦瞬间碎了。
李嬷嬷冷着脸,走到那个啜泣的倭女面前,低头看着她,声音不大,却很冷:“哭什么?圣旨也是能哭的?”
那倭女被这一声训斥吓得浑身一颤,连忙抹了一把眼泪,不敢再出声。
李嬷嬷扫了一眼其他倭女:“圣旨已下,这就是你们的命。”
“谁要是再哭哭啼啼,别怪我不客气。”
倭女们低下头,没有人再敢出声。
李嬷嬷的严厉,中午的时候,她们是领教过的,稍微一个站姿不对,就是戒尺招呼。
剩下的九十名倭女站在原地,望着那十个被选中的同伴跟着李嬷嬷走出院子,消失在门外的阳光里。
然后,一个教习走上台:“从今天起,你们要学汉语、学歌舞、学礼仪。好好学,将来朝廷宴请,你们要上台表演。”
没有人回答。
教习也没指望她们回答,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了第一个汉字。
“大。”
。。。。。。。
次日,会同馆。
阿部忠秋坐在房中,面前摆着一壶已经凉透的茶。
茶是从倭国带来的抹茶,他让随从冲泡的。
但今天这茶喝在嘴里,却只有一股涩味,涩得他舌根发麻。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的院子里,几个随从正蹲在墙角晒被褥,阳光很好,照在被褥上泛着白花花的光。
几只麻雀蹲在院墙的瓦片上,叽叽喳喳地叫,烦死了!
他等了三天。
三天来,他没有等来皇帝的任何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