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端起碗,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
次日下午,乾清宫西阁。
卢廷兰和沈大德抬着那架样机,走进西阁时,门口的禁军士兵都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那架机器用木板固定着,外面裹着一层粗布,用麻绳捆得严严实实。
一人抬一头,走得小心翼翼,生怕磕了碰了。
沈玉溪跟在后面,手里捧着记录本。
朱友俭蹲在机器前,让卢廷兰解开绳子,掀开粗布。
他绕着机器走了一圈,蹲下身,用手摇了摇齿轮,试了试皮带的松紧,又伸手转动了一下纱锭,感受了一下轴承的顺滑程度。
然后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多久能量产?”
卢廷兰看了一眼沈大德。
沈大德上前一步,开口道:“回陛下,铸造模具已经做好了。如果一切顺利,一个月内可产五十架。”
“但要工匠熟练操作,还需时间培训。”
朱友俭点了点头:“一个月,朕等得起。”
他看了一眼卢廷兰,又看了一眼沈大德,最后目光落在沈玉溪身上。
朱友俭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然后转向卢廷兰。
他忽然笑了一声:“卢廷兰,你那退婚的事,要不朕再考虑考虑收回去?”
卢廷兰猛地抬起头:“啊?”
他的脸上写满了惊讶,张着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旁边的沈玉溪。
沈玉溪低着头,依然没有抬头,但她的耳朵尖,在午后的阳光中,已经红透了。
那抹红,从耳尖蔓延到耳根,又顺着耳根蔓延到脖颈。
沈大德站在一旁,冷着脸,哼了一声,却没有说话。
朱友俭看着三人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扬,端起案上的茶盏,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搁回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