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加水!”
闻言,工匠挤了两下。
“嗤嗤”几声,活塞往下走了大半段,又停下了。
“还是不够。”
“继续加水!”
第三次试注,工匠又挤了三下。
水注进去的瞬间,气缸里传出一声沉闷的水击声。
活塞猛地往下一沉,然后卡住了。
“水多了,淹没了活塞下行的通道。”
薄珏蹲在气缸旁,盯着那个注水口,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接下来的十天,他每天蹲在那台机器前,反复测试注水量。
从一刻钟注一次,到半刻钟注一次,再到三十息注一次。
每一次注水,他都趴在气缸旁,听里面蒸汽冷凝的声音。
嘶嘶声越长,说明冷凝越慢;嘶嘶声越短,说明冷凝越快。
他开始在本子上画曲线。
注水时刻、注水量、冷凝时长、活塞复位速度。
四条曲线交叉在一起,密密麻麻地爬满了整页纸。
第十二天晚上,他忽然放下笔,站起身。
“我知道了。”
王徵抬起头:“什么?”
“冷凝水的最佳计量,是气缸容积的十分之一。”
“多了,水淹活塞;少了,蒸汽不能完全冷凝,气缸里残留空气,真空度不够,活塞复位就无力。”
他把记录本推到王徵面前,指着其中一条曲线:“你看这一组数据。注水量恰好是气缸容积的一成,冷凝时长最短,活塞复位最快。”
王徵低头看了一会儿,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