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友俭嘴角微微上扬:“是啊。若是他知道自己的救命粮没了,此刻他那弱小的心灵会如何?”
黄蜚会心一笑:“自断一臂的小屁孩,此刻怕是躲在他那母后怀里哭鼻子吧。”
闻言,朱友俭也笑了几声。
然后他偏过头,看向身旁的王承恩。
“承恩。”
“奴婢在。”
“替朕拟一道旨意。”
王承恩连忙从袖中取出炭笔和便笺,准备记录。
朱友俭望着西边那片灰蒙蒙的天际线,目光冷了下来。
“盛京那位小皇帝听好了,你的盟友,朕替你葬在海里了。”
“若是清明有空,想要祭拜,可乘船到对马海峡,多烧些纸钱给他们。”
记完后,王承恩合上便笺,躬身道:“皇爷放心,奴婢一定办得漂漂亮亮的。”
朱友俭点了点头,转身往舰楼里走去。
走出几步,又停住了。
“对了。”
王承恩连忙转过身。
“在旨意末尾再补一句。”
“让他在盛京把脖子洗干净了。”
“用不了多久,朕取他狗头祭奠那些被八旗子弟屠杀的大明军民!”
王承恩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连忙在便笺末尾补上了这句话。
。。。。。。
盛京。
天空灰蒙蒙的,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
冷风从城外的荒原上灌进来,吹得皇宫的琉璃瓦发出细密的沙沙声。
御书房里,炭火烧了许久,但殿中的温度依然冷得渗人。
顺治独自坐在案后,案上摊着两份文书。
第一份,是五天前从锦州发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