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有一句话,朕如今想起来,倒觉得不是全无道理。”
“盟友不是朋友,是暂时还没咬你的狼。”
“罗刹这头狼,胃口比倭人更大。”
遏必隆终于抬起头:“皇上既然知道,为何还要。。。还要答应他全权指挥?”
顺治转过身,看着殿中那盆将要熄灭的炭火,说了一句连他自己都不太相信的话:“因为他至少肯出兵。”
。。。。。。
数日后,汉城。
黄蜚快步走进慕华馆的大门,手里拿着一份连夜从咸镜道发回的加急信报。
他没有等门房通报,直接推开朱友俭的书房。
“陛下,咸镜道急报!”
朱友俭从案后抬起头,放下手里的文书,接过信报撕开火漆。
信报很短,只有几行字。
沙俄抽调雅库茨克驻军五千多人南下,已于今日过结雅河,拥重炮数十门与大批工程器械,预计十五日内可抵宁古塔。
加上已有三千哥萨克骑兵与两千火枪兵,沙俄在宁古塔总兵力增至一万。
哈巴罗夫已从盛京返回宁古塔,亲自坐镇指挥。
朱友俭放下信报,站起身,走到那幅朝鲜地势图前。
黄蜚上前说道:“陛下,一万沙俄军加上建奴的八旗兵,总数不下两万人。”
“而目前咱们在朝鲜的水师兵力不过定远号加二十艘护卫战舰,能在陆上调动的明军不过两百近卫营,那些朝鲜兵战力参差不齐,不可倚靠啊。”
他顿了顿,又说道:“臣请命,率现有船只封锁鸭绿江口,阻断敌军后路与援军补给。”
朱友俭抬起手,止住了黄蜚未完的话。
“鸭绿江自咸镜道至义州绵延千里,咱们有多少船?封锁得住吗?”
他把竹鞭点在朝鲜北部的慈江道一带。
“沙俄的重炮和工程器械走得慢,要穿慈江道和咸镜道腹地才能南侵。”
“这一路上不是冻土就是深山,他们既然带齐了工程兵和重炮,十天半个月内走不到平安道。”
“咱们在朝鲜,兵少,防住整条鸭绿江是天方夜谭,只能让他们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