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远号身后的六十艘主力战舰同时开火。
一百八十余门红夷大炮三型倾泻而出的炮火在晨雾中织成一张铁网,从定远号两侧延伸出去,笼罩整片清军炮台防线。
炮弹砸在炮台上、砸在栅墙上、砸在码头上。
木屑和碎石飞溅,每一次命中都有人倒下。
炮台的炮架被开花弹击中引发殉爆,炮台连同炮手一起被炸成碎片。
清军炮手们发疯般还击。
但他们手中的火炮打不了那么远。
那炮的射程,就跟五六十岁的男人一样,而大明这边,一个个都是十六七八岁的帅小伙,火力猛的一批!
定远号飞桥下面李小铨撇了撇嘴:“这叫啥仗?清妖连还手都够不上。”
黄蜚没有接话,目光透过千里镜落在水寨内侧那片泊船上。
二十余艘清军战船正在起锚。
打头的是那艘两桅大舰,桅杆上的正黄旗旗帜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大舰两侧跟着几艘中型赶缯船,船头包着铁皮,船身两侧挂着浸透了水的生牛皮。
再往外围是数十艘小型快船,每艘船上都堆着浇了桐油的柴薪和火药桶。
“火攻船。”
黄蜚眉头一皱,放下千里镜说了一句:“看来鳌拜要拼命了。”
。。。。。。
一刻钟前,丹东水寨,瞭望台上。
鳌拜握着望远镜的双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和无能为力。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炮台被明军一座接着一座摧毁。
眼睁睁看着岸防火力被彻底压制,将士伤亡惨重。
“大人不能再等了!”
一个牛录章京冲上瞭望台喊道:“炮台快顶不住了!”
“再拖下去咱们连那艘铁船的边都够不着!”
鳌拜深吸一口气,收起望远镜说了句:“火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