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都下去吧。”
“朕想静静!”
“嗻~”
。。。。。。
次日一早,第四道消息传来。
早朝还没开始,但殿中已经站满了人。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在等。
顺治从后殿走出来时,众臣差点没认出他来。
这个十四岁的少年天子一夜之间像老了十岁。
眼眶凹陷,颧骨突出来,嘴唇干裂起皮,龙袍的下摆皱巴巴地拖在地上,鞋也没穿好,拖在青砖上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说吧。”
“又有哪里丢了?”
大臣额森跪到阶下,额头贴着青砖:“皇上,明军东西两路大军已从海州与凤凰城同时出发。”
“西路明军由李定国统率黄得功、高杰、赵黑塔、李猛、刘文秀、艾能奇等部,约三万余人。东路。。。”
额森顿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东路明军由大明天子亲自率领,水师陆战队及朝鲜精锐约一万余人。两路。。。两路预计三日内会师盛京城下。”
三日内。
昨日的三道噩耗已经把这个朝廷砸烂了,而这第四道消息只是往烂泥上又踩了一脚。
没有人再惊慌,没有人再议论,甚至连昨天那种浑身发抖的恐惧都消失了,剩下的只有麻木。
大臣苏耳默默叩首:“皇上,请早做决断。”
顺治抬起头看着他。
“什么决断?”
苏尔咬了咬牙,把心里憋了许久的话说了出来。
“若皇上愿降。。。奴才愿替皇上出城递降表。”
这句话刚落地,顺治抄起御案上的砚台砸了过去。
那砚台是端砚,足有两斤多重。
苏尔没躲,砚台正中额头,砸出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
皮肉翻开,血从裂口里涌出来,顺着眉心淌过鼻梁,分成两道流到下巴上,滴在朝服前襟。
苏尔满脸是血,仍跪在地上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