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道搜粮令。
盛京城内无论满汉旗民,余粮全部上缴,集中存放以供守城军士食用。
第二道强征令。
全城十二岁以上男丁一律上城,编入守城营,违令者以通敌论处。
这两道旨意一出,盛京城立刻炸了锅。
镶蓝旗有三名牛录章京带头抗命。
这三人在旗中资历不浅,手底下各有百来号旗丁。
他们听说顺治下令不分满汉颗粒归库,还要强征十二岁以上的孩子上城墙,当晚便聚在镶蓝旗营地的一间破屋里商量对策。
“大清的命是命,咱们旗民的命就不是命?”
“一粒粮食不给留,还让家里娃子上城墙送死,这是哪门子皇上?”
“摄政王在的时候,至少不会饿死底下的旗人。”
“如今倒好,粮食没吃上一口,脑袋就要被砍几回了。”
“盛京守不住了。”
“诸位,咱们还替这个疯子守什么城?”
可是隔墙有耳。
正黄旗的征粮队半夜闯进镶蓝旗营地,把三人从被窝里拖出来,五花大绑押到宫门外。
顺治连问都没问一句,直接下令当街斩杀。
刀落时,镶蓝旗的旗丁们站在街对面,看着自家牛录章京的头颅滚在地上,看着那股血喷在街面上。
没有人喊冤,也没有人拔刀。
他们攥着拳头,咬着后槽牙,把那股恨意吞进了肚子里。
正黄旗征粮队随后开始挨家挨户搜刮粮食。
镶蓝旗老旗丁哈尔浑,今年五十四,孙子刚满百日。
他把家里唯一一点小米藏在灶台底下,准备给孙子熬粥喝。
征粮队翻遍了整间屋子,把灶台掀了个底朝天,那半升小米被搜出来,连同灶台上挂着的半串干菜和一小袋炒面,全部收走。
哈尔浑跪在街面上抱着米缸,老泪纵横。
“这是给孙子熬粥的小米啊!”
“全被收走了!孙儿只能饿死。。。他才刚满百日啊。。。”
征粮队头也不回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