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
李猛歪着头看他:“不去?”
“还是说不敢?”
身侧的把总插嘴道:“将军,我看他们就是不敢,咱们的兄弟一定被这帮人扣押了!”
闻言,三浦秀信咬了咬牙,他知道,今天这事,他自己决定不了,于是转头对身后一名年轻足轻低声交代了几句。
那足轻点了点头,转身就往哨所后面的马厩跑。
蹄声很快消失在官道方向的树林里。
李猛也不急,就在码头上来回踱步。
他把燧发枪换到左肩,右手从腰间掏出烟袋,捏了一撮烟丝塞进烟斗里,用火镰打了几下,点着了,叼在嘴里慢慢抽。
烟雾被海风吹散,飘向哨所方向。
三浦秀信和那些足轻们就站在栅栏后面,握着竹枪,手心全是汗。
海风从海峡方向灌进来,吹得他们的阵羽织哗啦作响。
远处的海面上,那六艘明军快船还在原地停着。
船上的炮手们靠在炮架旁,有人喝水,有人磨刀,没有半点要走的意思。
约莫过了两刻钟。
官道方向传来杂乱的马蹄声。
蹄声很急,听声音不止一匹。
片刻后,一个穿着黑漆甲胄的中年武士策马冲出树林,身后跟着七八个骑马武士和几十个跑步前进的足轻。
中年武士翻身下马,大步走到哨所栅栏前。
此人四十出头,脸颊瘦削,下巴上蓄着一撮灰白的山羊胡,甲胄胸口位置漆着三叶葵纹,这是幕府直属旗本的家纹。
“下关城副将,山本右卫门。”
他站在栅栏后,右手按着太刀刀柄,目光从李猛身上扫到码头上那二十几个明军士兵,又从那六艘快船上扫过一遍。
“贵军可有入境文书?”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