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的军袍被汗湿透了,他扯了扯领口,换了几口粗气。
传令兵很快回报:“提督,外围巡哨三船轻伤,无阵亡。其余各舰完好。”
施琅点了下头:“继续警戒。”
下关城头。
松平信纲站在城垛后,望着海峡方向那片渐次熄灭的火光。
他身后站着的内藤忠兴,脸上被硝烟熏得乌黑,眼眶里布满血丝。
内藤忠兴:“土屋死了?”
松平信纲低着头,死死地握着太刀刀柄。
“火攻船队全军覆没。纪伊水军也没了。”
内藤忠兴身后的一名年轻旗本脸色煞白,嘴唇翕动了几下,想说什么,但内藤忠兴抬手制止了他。
松平信纲转过身,扫视城头上这些年轻武士的脸。
“土屋他们已经光荣战死。”
“现在,该我们了。”
他大步走向城头旗杆。
城头旗杆是下关城最高的建筑,一根粗大的杉木柱子,下半截用铁箍固定在城墙基座上,上半截高出城垛约三丈。
旗杆顶上挂着一面目丸旗,旗帜被白日的炮击轰得残缺不堪。
“绑我上去。”
家臣们愣住了。
内藤忠兴上前一步,按住松平信纲的手腕:“松平君,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推开内藤忠兴的手,转身对家臣说:“把我绑在旗杆上,绑紧些,别让我掉下来。我要站在这里站到最后一刻。”
“下关城在,则我在。”
家臣们面面相觑,没人敢动。
“这是命令。”
家臣们终于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