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友俭摇了摇头,与周后相视一笑。
“咱们别碍着人家。”
周后抿着嘴点了点头,两人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走了十几步,朱友俭才压低声音说:“这个赵黑塔,真是个木头。月不圆,脑子也不圆。”
周后轻轻推了他一下:“您当年不也是个木头?妾记得成亲那会儿,您连看都不敢看妾。”
“朕可比他强多了。”
周后含笑不语。
他们沿着河岸往回走,远远还能听见石桥方向传来柳春娘清脆的笑声。笑声被夜风裹着,飘散在河面上。
回宫已经是半夜。
朱友俭坐在暖榻上,脱了靴子。
走了半夜路,脚底板有些发酸。
周后接过宫女递来的铜盆,蹲下身帮他洗脚。
水温不烫不凉,刚好。
他低头看着周后发髻上那支银簪,簪头上的银花在烛光里泛着柔和的光。
“那赵黑塔,真是个木头。”
“打了一辈子炮,见了喜欢的姑娘连句囫囵话都说不利索。”
“今晚月亮明明缺了小半个,他偏说挺圆。”
周后拿布巾擦干他的脚,抿嘴笑道:“那陛下得帮帮让,不让就以赵将军这样,再过几年也成不了婚。”
朱友俭语塞了一下,片刻后,继续道:“明日朕便拟旨,给赵黑塔和柳春娘赐婚。让他们正月初七把亲给成了。”
“打了这么多年仗,该成个家了。”
“柳春娘在通州纺织厂也干了快两年,人品手艺都没得挑。这桩婚事,朕得替他们撮合。”
周后靠在他肩上,柔声应了一句:“陛下,时间不早了,该休息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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