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试试,看合不合身。”
朱友俭接过去,脱了外袍,把中衣套在身上。
绸料贴着皮肤,凉丝丝的,片刻便暖了。
肩宽正好,袖长刚好到手腕,领口不紧不松。
“皇后的手艺,比尚衣监强。”
周后抿嘴笑了笑,抬手帮他整理领口,手指顺着衣襟往下捋平,指尖在他胸口停了一下,轻声说道:“陛下今晚是留宿坤宁宫,还是回暖阁?”
朱友俭愣了一下。
这段日子他确实没怎么进过坤宁宫。
北疆的军报一封接一封,辽东的垦荒奏折堆满了案头,内阁议事常常拖到深夜。
等批完最后一份折子,天都快亮了,他懒得再动,就在暖阁地榻上凑合一夜。
算起来,上一次踏进这道门槛,少说也有大半个月了。
他低头看着周后。
宫灯的光落在她额前碎发上,那几缕发丝在灯下泛着浅浅的光泽。
她的手指还搭在他衣襟上,指尖的温度隔着薄绸传过来,不烫,就那么一点温热,像是怕他真会转身回暖阁似的,不自觉地多停了几息。
朱友俭抬手将那几缕碎发拨到她耳后,指腹擦过她的耳廓。
周后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呼吸轻了几分。
朱友俭缓缓地低下头,吻住了她。
周后的手指猛地攥紧了他的衣襟。
帐幔落下时带起一阵微风,灯苗晃了几晃。
月光从窗棂缝隙挤进来,在砖地上铺了一层淡银色。
那件新中衣搭在床边的矮屏风上,袖子垂下来,靛蓝色的绸面在昏暗中微微泛光。
周后呼吸压得极低,偶尔漏出一声短促的轻哼。
窗外起了风,早春的风还不算暖,吹得廊下宫灯摇摇摆摆,灯影透过纱帐在墙上晃成一片模糊的金色。
。。。。。。
转眼即逝,四月初十,瑷珲城外黑龙江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