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三桂没有在南面停留。
他控着马缰往西绕,身后的骑兵跟着他排成弧形,从南面切入后没有往北直冲城内,而是往西面迂回。
吴三桂在马上看得清楚,城西豁口是沙俄攻城部队的集结点,此刻那里的沙俄步兵正在往城内涌入,侧后几乎是空的。
“往西!把城外这些往城里冲的狗杂种拦腰截断!”
关宁铁骑在西面城外与沙俄步兵撞在一处。
骑兵对散兵,刀对铳,速度对混乱。
冲在最前面的几排关宁骑手收起马刀,拔出挂在鞍侧的火铳,在十几步外近距离射击。
火铳打完便拔刀。
马刀劈下去时带起的风声,在喊杀声中依然清晰可闻。
刘文秀刚带着人从城东缺口退下来,忽见雪尘最前端,一面日月旗。
旁边还有一杆大纛,上面绣了个吴字。
“吴三桂到了。”
刘文秀搁下千里镜,沙哑大喝道。
李定国浑身是血地从东面废墟里钻出来,脸上被硝烟熏得乌黑,嘴唇裂了好几道口子,说话时能看见牙龈渗出的血丝。
他拿袖子蹭了蹭被血糊住的眼皮,眯着眼往南面山丘望了一眼,嗓音沙哑:“来了?”
“来了。”
“关宁军?”
“是关宁军。”
“不对,还有。。。”
刘文秀重新举起千里镜。
城外吴三桂骑兵撕开的那道缺口的后方,烟尘中又现出一队人马。
方阵最前端,一个人影走在全军最前列。
那人身穿明黄劲装,外罩锁子甲,头戴铁盔,手里提着一柄战刀。
刘文秀手里的千里镜差点掉了,回头看向李定国,李定国的嘴张了张。
在他身后,几个川军老兵的膝盖已经软了大半。
“太子爷!!!”
一个老兵脱口喊了出来。
刘文秀猛然转过身,对着身后号令:“传令各垒、各巷、各断墙后头的弟兄,太子爷来了!”
与此同时,方阵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