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莫罗佐夫,沙俄远东总督,打过波兰人的骠骑兵,揍过瑞典人的长矛方阵,在欧洲战场上摸爬滚打了三十年,战无不胜,却被明军牵着鼻子走了一路,最终一头撞进了这个形同石瓮的死地。
“收拢!”
他沙哑吼道:“收拢所有还能动的人!在我身边集结,从北面入口往外冲!”
话音刚落,三颗明亮的信号弹从山坡顶端升起,拖着长长的尾焰划破硝烟弥漫的夜空。
山坡上所有的炮声在同一个瞬间停了。
寂静只维持了一次呼吸,紧接着,山坡上响起震天的喊杀声。
“大明万岁!”
刘文秀单手举刀,从山坡壕沟里第一个跃出去。
左臂的伤布在攀爬时被树枝刮掉了,露出底下还没愈合的伤口,血顺着小臂往下淌把刀柄浸得发滑。
他索性将伤布撕了扔在地上,咬着牙往坡下冲。
身后残存的川军老兵们从壕沟里鱼贯而出,端着刺刀和缴获来的沙俄军刀,跟着刘文秀从山坡上直泻而下。
与此同时,李定国在右翼山坡上。
他将手中那柄沙俄军刀往前一指:“粤军的弟兄们,瑷珲城下死了那么多兄弟,今日这笔债该还了!”
两千多粤军老兵同时从壕沟里跃出。
刺刀在信号弹的光下反着冷光,战袍下摆在山风中翻卷。
“杀!”
道道黑影浮现,宛如山间鬼魅。
吴三桂在山脚拐弯处的密林里等了半个时辰。
听见山坡上响起喊杀声,他将那柄长刀横在鞍前,转身对身后的关宁铁骑说:“该咱们了,上马,冲锋!”
“杀!!!”
千余骑从密林中涌出,在官道南段列成楔形阵。
吴三桂一马当先,踏过那些还冒着青烟的弹坑边缘,往北碾压过去。
三路人马同时撞入官道上乱成一锅粥的沙俄残兵群中。
白刃战在各处展开。
官道上已经没有完整的战线了。
明军和沙俄兵在狭窄的官道上搅在一起,刺刀对刺刀,腰刀对马刀,断矛对枪托。
刘文秀单手挥刀砍翻一个沙俄军官。
刀刃砍在那人的肩胛骨上,嵌进去后拔不出来,刘文秀便一脚踹在尸体胸口把刀拔出来,转身又迎向下一个。
李定国在官道中段撞上了一队正在集结的沙俄火枪兵。
那队火枪兵在官道边用辎重车和尸体堆了个简易掩体,正往山坡方向架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