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二见状一愣,忽然明了他的意思。当初京兆府大堂之内,自为求重赏前去通报消息,孙琢玉给了他一文钱,言说若有冤屈难处,日后尽管找他。
但这句话谁也没当成一回事,店二回去之后,还被掌柜戳着头骂蠢笨,一文钱就被了,真好糊弄。没想到竟真的。
二正欲说些什么,却见孙琢玉已经转坐了马车。那赶车的黑衣男子将鞭一挥,驾驶着马车飞快离去了。
孙琢玉坐马车,见杜陵春面色不好,还以为他生气了,连忙怀里拿出油纸包递给他,里面的米糕还热乎着:“我去久了,司别生气,快吃吧。”
杜陵春缓缓吐出一口气,问孙琢玉:“你可知那些奴才谁家的?”
孙琢玉想了想,然后摇头:“不知。”
杜陵春看了他一眼:“他们乃二皇子府的家奴。”
孙琢玉闻言一顿,嗯?二皇子?
那岂不杜贵妃的亲子,杜陵春的亲外甥?!!
他连手里的米糕都拿不稳了,勉强咽下嘴里的东西问道:“司,二皇子会不会生气?”
杜陵春心想那个混账有什么资格生气,手下奴才个个养得目中无,若传到大皇子耳朵里,岂不成了言官御史弹劾的把柄。
杜陵春抢来孙琢玉手里的米糕,冷笑着道:“他该好好谢谢你才!”
否则那群奴才岂不愈肆无忌惮,长此以往哪还了得。
孙琢玉砸吧砸吧味:“那如果二皇子真的生气了呢?”
杜陵春咬了口米糕,心想孙琢玉竟然还有怕的时候,眼皮子都懒得抬,冷笑道:“那你就直接收拾他。”
#我姐姐就你姐姐,我外甥也你外甥#
#做错事直接往死里,不死就行#
#懂?#
孙琢玉懂了。
他们架着马车一路回了府中,谁曾想现门口停着一匹棕色的骏马,石千秋牵着缰绳,还拎着包袱,看样子要远行。
孙琢玉见状立刻跃下马车,一头雾水:“大师父,你这要去哪儿?”
石千秋似乎专门在这儿等他的,闻言道:“大,我有些旧事要回江州一趟,本算直接的,但思来想去,还告诉大一声。”
孙琢玉眨了眨眼:“那师父时回来?”
石千秋摇头,觉得这个徒弟又在犯傻:“世事无常,这岂能说准。”
他江湖,本不该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说去江州,其要回到他们江湖该去的地方。一一剑,四海为家,快意恩仇。
孙琢玉舍不得他,拦着马不让:“师父了,我以后遇到危险怎么办,谁来保护我?”
石千秋不理,翻马,居高临下的看着孙琢玉道:“大如今已懂为官之道,不需我护卫在旁了。百姓会憎恨一名草菅命的贪官,却不会憎恨一名正廉洁的清官。”
孙琢玉拽着缰绳不松手:“那万一还有要杀我怎么办?”
石千秋反问他:“大不畏强权,不畏艰辛,不畏权贵,能做出此举,便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又必惧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