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后,只见萧珩身形挺拔,一袭绛红袍衬得那容颜如玉,冷面冷颜立在庭院正当,仿佛雪山上的冰人儿一般。
一看到这样的萧珩,顾穗儿就觉得有点怕。
她活到十六岁,从未见过这样的人。
萧珩微微侧首看了眼顾穗儿。
他的目光在顾穗儿脸上停留了一会儿,之后点点头:“走吧。”
说完后,大步往前。
顾穗儿见了,连忙捧着肚子小碎步跟在后面。
开始的时候,她跟的有些吃力,不过在出了院子后,她感觉前面的人明明是大步走,可其实走得并不快。
这样她跟起来就省力气了,可以慢悠悠地跟在他后面几步远。
中间走到了一处月牙门,他停了下来,望着她。
她不明白,茫然地看着他。
他招招手。
她还是不懂,但听令往前走了几步。
他伸手扶住了她,带着她迈过那个月牙门。
顾穗儿这才发现,月牙门是一个圆形的门,下面门槛处比寻常的台阶要高一点。
如果她自己要迈那个台阶,必然得扶着旁边的门。
顿时明白了他的用意,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心里想着,这个人虽然跟一座冰山一样,不过其实真得很好了。
顾穗儿想想,心中感激:“三爷这个人真好。”
安嬷嬷:“不,不好,一点不好!”
顾穗儿不解,疑惑地看着安嬷嬷。
安嬷嬷苦口婆心:“小夫人,你想呀,三爷这都多久没回来了,一会来,并不和小夫人亲近,也不要小夫人伺候,竟然要那两个贱人伺候,你想想,三爷心里到底怎么想的?”
顾穗儿轻轻拧眉,细想了下这事儿,突然间就什么都明白了。
如果说之前安嬷嬷在她面前无数次念叨着宝鸭金凫如何如何她都完全懵懂不解,她根本不明白为什么安嬷嬷看宝鸭金凫不顺眼的。
可是现在,好像三魂七魄归位,好像山风一吹把她吹了个激灵,她那不太开窍的脑子突然灵光乍现,就这么开窍了。
有时候,人想明白一件一直不懂的事,只需要一瞬间,一个契机。
宝鸭和金凫是什么人,是伺候在三爷身边好几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