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州昨日守了谭悦一宿,整个白日又都没合过眼,眼底都是猩红血丝,赵锦诺轻声道,“丹州,今晚我守谭悦吧,后日,我就离京了……”
丹州愣了愣,会意道,“那我就在外阁间,有事唤我。”
赵锦诺应好。
子时过后就是午夜,从午夜过后至天边泛起了鱼肚白,赵锦诺一直坐在椅子上,双臂环膝看着谭悦,一桩一桩想起许久之前的事,又一件一件如如光掠影一般在脑海中忆起。
她只觉这一夜分明漫长,却又似白驹过隙。
……
等谭悦醒的时候,已是翌日天明。
他早前烧得迷迷糊糊,不知自他上次清醒到当下过了多久?眼下又是什么时辰了?
大病的人不会觉得饿,谭悦只是仿佛又出了一身汗,身上发虚,刚开口唤了声“芝芝”,说他想喝水,目光却忽得滞住,反应过来,床榻前的椅子上坐着的人是赵锦诺。
谭悦微怔。
他不知她在椅子上坐了多久,但眼下,见她双臂搭在膝盖上,埋首在双臂里,整个人这么窝在椅子里,似是还熟睡着。
谭悦想叫醒她,却在张口的一刻,又忽然噤声。
不想叫醒她。
早前她在这里遇见朝帝,他趁机支开她,也并未来得及同她讲旁话。他是希望她赶紧离开南顺京中,越快越好,又忽然想,她这一离京,他又病重,许是,日后再也见不到了……
他想默默多打量她一些时候。
看着赵锦诺窝在椅子上的模样,他还记得许多年前,师娘领她到府中时,他正在苑中作画,余光轻轻瞥过师娘领进屋中的小丫头。
师门没有过女弟子,他多看了她一眼。
她看起来老老实实,低着头,恭顺有礼,实则等师娘中途离开,她赶紧转了转眼珠子,机灵得打量起四周来,明眸青睐,又眉开眼笑,还没留意在一侧暖亭中作画的他。
再等师娘一回来,她又老老实实呆在原处,似是头都没抬。
呵,阳奉阴违……
谭悦只觉好笑。
只是,这“阳奉阴违”生得有些好看,所以勉勉强强也算不得“阳奉阴违”了……
似是忽然想起许多年前的事,谭悦嘴角不觉勾了勾,但又由得嘴角勾了勾,忍不住接连咳嗽了好几声。
突如其来的咳嗽声打破了屋中原有的平静。
赵锦诺突然抬眸,一脸睡眼惺忪看向眼前,分明是才阖眼不久。
“你醒了?”似是见谭悦醒了,赵锦诺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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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锦诺睡眼朦胧间仍有一抹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