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还是头一回疼。”方朝阳道,“去年前年和去年头常有头疼燥闷的毛病,今年便一年不曾有,今儿怎么突然就疼起来了,倒也是奇怪。你都不行,别的大夫就更加不行了。”
&nb顾若离若有所思,回道:“术业有专攻,我也不是什么都能治。”
&nb方朝阳望着她点了点头,心头感动,道:“我歇会儿,你别一直熬着,我这病来势凶猛还不知什么时候能好,你别将自己的身体熬坏了。”
&nb顾若离点头应是,心里慌慌的,有种独自走夜路摸不着深浅的感觉,让她想起前世刚进山那会儿,也是这样的感觉……多少年了她都记不清了。
&nb方朝阳又昏昏沉沉睡着了,顾若离在床边支了软榻望着她,天快亮的时候,她忽然惊醒过来,见方朝阳依旧安静的躺着她才放了心。
&nb她走到床边又扶了脉,脉象和昨天并无多大的区别。
&nb顾若离坐了一会儿,便靠在床头打着盹儿,等方朝阳醒了李妈妈又拿了些点心来,方朝阳看着她,她犹豫了一下点头道,方朝阳就吃了两块芙蓉糕,方朝阳道:“今儿我在绣坊定了新衣要送来,一会儿你去试试,要是不合适赶紧让他们改了,过年穿还来得及。”
&nb顾若离应是。
&nb方朝阳就打算起来走动走动,可她刚刚坐起身,忽然张口哇的一声将吃的东西都吐了出来,人捂着肚子立刻蜷缩起来,顾若离慌乱的摸了针:“娘,是不是又疼了。”
&nb“比昨天还要厉害点。”方朝阳疼的脸色煞白,眨眼功夫额头就渗出汗来,顾若离喊着李妈妈将方朝阳扶着,给她施针,李妈妈慌张的道,“县主,这药没有用吗,怎么又疼了。”
&nb药不对症当然没有用,到底是什么病,她不知道!顾若离强稳住心神,一面捻着针给方朝阳止痛,一边道:“你让崔安去杨府一趟,就说我有事,请杨先生来家里一趟。”又道,“还有太医院韩先生的府中也去看看,若他有空一起请来。”
&nb李妈妈应着是,忙出去让崔安着人去请杨文治。
&nb方朝阳打着滚,抓着顾若离的手,道:“娇娇,娇娇……娘不行了。”
&nb她一向清高讲究,便只是在院子里走一圈,也会穿着自己喜欢的衣服,梳着漂亮的发髻,举手投足都要好看得体,可这会儿她披头散发的在床上打着滚,哪还有平日里骄傲的样子,顾若离心疼不已抱着方朝阳:“您,您别怕,一定有办法的,您相信我。”
&nb到底是什么病,为什么她辩证不出,不可能啊,只要是病,只要身体出了问题,就不可能一点迹象都没有。
&nb脉象明明那么像胃穿孔,可是却不是……方朝阳的胃一向没有问题的,也不可能突然生这种病。
&nb到底怎么会事。
&nb“县主,您别慌。”欢颜帮着顾若离,劝着道,“你再仔细想想,再仔细想想啊。”她觉得顾若离都诊断不出的,杨文治和韩恭就算来了也无济于事,他们的医术都差不多。
&nb顾若离摆着手:“你别吵我。”她确实有些慌了,方朝阳疼的样子根本不像一个普通胃炎的人疼的程度,可是问题就出现在这里,而且脉搏……脉搏,她什么都断定不了啊……方朝阳抓着顾若离的手,“娇娇,你给我一点止疼的药!”
&nb疼的她受不了,宛若肚子里有把刀在一遍一遍的搅动着,她连吸气都觉得难。
&nb“我,我没有止疼药!”顾若离一向觉得疼是病症表现,也是辩证的最好途径之一,她鲜少用止疼药,可是现在却后悔起来,“欢颜,你去石工巷找白姐姐,她哪里有,你快点。”
&nb欢颜胡乱的点着头,提着裙子跑了出去。
&nb方朝阳将脸埋在枕头里,恨不得将自己闷死才好,顾若离将止疼的手法都用了一遍,依旧无济于事。
&nb这样的疼,更像是人为的,而非身体的变病。
&nb等了好一会儿,杨文治提着药箱由药童扶着进了门,顾若离迎合他坐下,道:“先生,我娘的病我没有辩证,您帮我看看。”她怕她因为是事关亲人,她乱了分寸。
&nb“你别急,老夫看看。”杨文治也是第一次看到顾若离这样慌和没有自信,他扶了脉顿时一愣看向顾若离,随即又起身看了方朝阳的眼睛和舌苔,有些犹豫的道,“这……这是腹痛,病源于胃……”
&nb居然和顾若离说的一样,他顿了顿又道:“但看上去又有些不同。”
&nb“我怀疑是不是急性胃穿孔,可振安又不同。”顾若离犹豫的说完,杨文治就颔首道,“看病症确实有些像,可要开服大柴胡汤试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