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王妃正在跟汪道全说着话,听到她来两人话头止了一下,梅氏进了宴席室,道:“娘,明儿有什么事让我做的,您这会儿吩咐了吧!”
“我刚和汪道全说这事儿。”荣王妃道,“翁夫人那边怕是不来了,听说是要去法华寺祈福,她家长孙昨天掉池塘里呛水了,幸好发现的早,要不然人就没了。”
“天气热,小孩子就贪玩。”梅氏凝眉道,“晴儿也不大好,要不明儿我去一趟法华寺,只是家里的事,您一个人……”
荣王妃摆了摆手,道:“这点事有什么办不过来的,你明儿一早就去法华寺,和那边的主持大师提前说一声,让他将他自己手上那串佛珠送给翁夫人。”
“知道了。”梅氏点了点头。
太后靠在软榻上揉着额头,不耐烦的道:“那孩子,醒了没有?”
“没有,一直睡着,不管怎么喊都不吃也不喝。”邱嬷嬷觉得这孩子恐怕养不活,傻傻的,这都一天一夜了就知道睡觉。
太后蹙着眉:“请太医来瞧瞧。”她说着坐了起来,又道,“查的怎么样?”
邱嬷嬷就回道:“查了,梅世子妃去了两回,听说前些日子还去了一趟,带了好些东西去!”
“可真够能耐。”太后冷笑了笑,“看来,是都瞧着哀家老了,一个个的都不将哀家放在眼里了!”
邱嬷嬷垂着头没有说话。
“齐氏近日在忙活什么?”太后端了茶,邱嬷嬷回道,“荣王妃明儿要宴请几家的夫人,近日都在忙着这件事。”
太后咯噔一声放了茶盅:“去和翁阁老说一声,让他走驿站给正卿捎个口信,说哀家想要匹上等的宝驹给年哥儿,也不着急,让他慢慢找,势必要找匹好一些的。”
“是。”邱嬷嬷垂头应是,“沈氏那边,怎么办……”
太后就站了起来,扶着邱嬷嬷的手进了隔间里,两个乳母陪着年哥儿在里头,那孩子跟没气儿似的躺着,若非一挺一挺的小肚子,还真是以为人没了。
“一个妾!给樱姐儿留着,免得那孩子将人心想的太简单了。等太子腻了,就收拾了。”又道,“我怎么听说正卿还给太子送了个美人?”
邱嬷嬷点着头,道:“是有这事,府里头就她和沈氏两人,近日太子都歇在那边。”
“那就等大婚后封个夫人吧。”太后道,“封个夫人,就热闹了。”
邱嬷嬷明白,太后这是要让太子后院平衡起来,一个正妃,一个侧室并着两个夫人……
就看谁能活到最后了。
“听说崔家那位大小姐是个实诚人。”邱嬷嬷道,“要不,给她房里放个懂规矩的嬷嬷?”
太后含笑点了点头。
第二日,梅氏在法华寺等了小半日,才知道翁夫人来了在殿前拜了拜捐了香油钱就走了,她连人都没有见到,她顿时沉了脸让韩妈妈去打听。
过了一会儿韩妈妈回来道:“主持方丈请她来后院香房小坐歇息,还提了您也在这里,她便推脱说家里还有事,就带着丫头婆子走了。”
“这么说,是在躲着我?”梅氏若有所思,“是有什么人和她说什么话了?”
要不然大家没什么来往交集的,以翁夫人首辅夫人的地位,完全没有理由避着她。
“回去后打听一下吧。”韩妈妈道,“正好家里今儿来了好些夫人,可以问一问。”
梅氏点了点头,扶着韩嬷嬷道:“嗯,回去再说。”两个人便回了荣王府。
沈橙玉整整睡了一天一夜才回了一些神,紫苏见她醒来,忙给她整理了枕头,柔声道:“炖了汤,您先吃些东西,一会儿还要吃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