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阳又叫住马周。
“你去统计五县的人口,田亩,牲畜,农具,能种地的有多少人,荒废的地有多少亩,缺口在哪,全部列出来。”
马周点头,“大人放心。”
江阳挥了挥手,让他们都去忙了,自己回到刺史府的书房坐下。
桌上摊着一张洋州五县的地图,他拿起笔在地图上圈圈点点,标出几条水道和几处关键的关卡位置。
汉江水运一旦恢复,洋州的商路就活了。
商路活了,百姓才能有活计干,才能挣到钱。
接下来要做的事还有一大堆。
用了五天,江阳把五县的田地全部分配完毕,预留出官员职田,剩下的全部还给百姓。
那些拿回田地的百姓,有的当场就跪在地上磕头,眼泪哗哗往下流。
“青天大老爷!青天大老爷啊!”
“我家这地被陈俊霸占了八年!八年啊!我做梦都想拿回来!”
“谢谢大人!谢谢朝廷!”
江阳站在田埂上,看着那些百姓捧着地契的样子,心里涌上来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这帮人被压了太久了。
一个贪官,一群乡绅,就能把几万条人命攥在手心里揉搓。
告状无门,反抗就是死,连活着都得看人脸色。
现在好了,贪官抓了,乡绅清了,地还给他们了,总算能喘口气了。
但光喘气不行,得让他们活下去。
江阳回到刺史府,把狄知逊,赵阳,张扣几个人叫到跟前。
“我准备办两件事,一是诗会,二是船赛。”
狄知逊愣了一下,“诗会?”
“对,诗会。”
江阳从桌上拿起一张写满字的纸,递给狄知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