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仁推门进来了。
“祖……祖父……”
他嗓子含糊不清,舌头大得像塞了一团棉花。
李纲看到他这副模样,胸口的那口气差点又背过去。
“大白天的!喝成这个样子!”
“不……不喝不行啊……”李安仁扶着门框勉强站住,眼眶红成了一片。
“我被革职了……永不录用……我完了……我这辈子都完了……”
李纲闭上眼,把涌到嗓子眼的那口血生生咽了回去。
爷孙俩,全被江阳祸害透了。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重新睁开眼,“安仁。”
“啊?”
“别哭了,你给老夫听好。”
李纲的声音沉了下来,沙哑中带着一股子阴冷,“再过几天就是中秋宴会。天子设宴群臣共贺,这是个机会。”
李安仁抬起头,酒劲被这句话逼退了一半。
“什么……什么机会?”
李纲没有回答,而是吩咐管家取来笔墨。
他费力地坐直身子,提笔蘸墨,开始写奏折,送往御史台的奏折。
写完之后,他把奏折交给管家。
“送去。”
管家接过奏折,犹豫了一下。
“老爷,您伤成这样……”
“送去。”
李纲的语气不容置疑。
管家不敢再问,转身出了门。
李安仁趴在桌子上,酒意上涌,昏昏沉沉地几乎要睡过去,嘴里还在嘟囔。
“祖父……我废了……”
李纲看着他,嘴角往下压了压。
废了?
不,还没废。
中秋宴会上,只要操作得当,还有翻盘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