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阳县有个小伙儿他叫元常,美丰姿少倜傥,华夏的子弟……”
“三更的草鸡打鸣当司晨……”
狄知逊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他急促地咳了好几下,弯着腰,一只手扶着桌子,另一只手指着歌词,整个人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不可置信。
“你……你这写的……”
马户。
拆开念,是驴。
朝堂上方才报上来的那个相州刺史,就叫马户。
又鸟。
拆开念,是鸡。
那个在相州自封娘娘的妓女,就叫又鸟。
而鞋拔作如意,狄知逊的脑海里浮现出李纲那张又窄又长、颧骨高耸的脸。
鞋拔子。
李纲就是鞋拔子脸。
岂有画堂登猪,画堂是太极殿,猪狗是以李纲为首的那帮在朝堂上粉饰太平的人。
根本不配高居庙堂之上。
三更的草鸡打鸣当司晨,半夜叫的鸡当自己是报晓的公鸡,说的是那帮尸位素餐的庸官以为自己在做事,其实什么都没干。
安阳县的小伙儿元常,冯元常,那个在相州仗义执言却被杖责的少年书生。
每一句都在骂人。
可表面上看,这就是一篇讲罗刹国故事的歌词,谁都挑不出毛病。
狄知逊抬起头,看着江阳的眼神已经变了。
恐惧级别的佩服。
“还是你会玩啊。”他冲江阳竖起大拇指,手都在抖。
狄诗洁从哥哥肩后探出脑袋,踮着脚尖也在看。
“马户和又鸟是什么?”
狄知逊缓了缓神,压低声音给她解读了一番。
狄诗洁的眼睛瞪到不能再大。
“江阳这歌词……”她的声音也压低了,带着藏不住的激动。
“写得也太绝了吧!文采造诣不说,写曲骂人,骂得这么脏,表面还挑不出一个脏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