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星越喉咙里,似乎被什么东西堵住,镇国王府没落后,不只是他萧星越被人看不起,这些人也跟着塌了半边天。
“这就是北境军?”他问。
李舜华听得出来,平淡的话语,压抑着怒火,她抿了抿唇:
“秦家能管西境,也能帮北境稳一阵,但外公分身乏术,西境军务已经让他几乎焦头烂额,所以现在……驻京北境军由兵部协理。”
兵部,曹壁?
萧星越眯了眯眼:
“所以他们就被协理成这样?”
李舜华没说话。
校场那边忽然传来一声怒喝:
“跪下!”
啪!
鞭子抽在甲片上,声音刺耳。
萧星越移眸看去。
校场中央,一个身披新甲的年轻武官正握着马鞭,意气风发,趾高气昂。
他便是潘云弓,兵部尚书曹壁的弟子。
此刻,潘云弓正站在一名老兵面前。
那老兵须发半白,左腿有旧伤,背上却压着两副重甲,额头汗水往下滚,膝盖已经陷进土里。
潘云弓抬脚踩住老兵肩头:
“本官让你跑三圈,你跑一圈就喘成狗,这就是北境老兵?废物!”
周围新兵没人敢说话,一些老兵攥着拳,却也不敢动。
潘云弓扫过众人,笑意讥讽:
“萧家都没了,还摆什么镇北军架子?
以前你们能靠萧君临吃饭,如今他死了,你们就该学会低头。”
那老兵肩头颤了一下,不是怕,是气,但无可奈何,他只能将头埋得更低。
李舜华面色一沉:“潘云弓!”
潘云弓闻声看了过来,看见李舜华时,他先是一怔,随即看见旁边的萧星越,脸上嘲意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