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里,烛火已经点上,皇帝依旧威严端坐,龙相半隐于阴影,看不清神色。
秦镇岳也在。
老将军今日没披甲,只穿常服,可身上的压迫感一点没少。
萧星越行礼后,皇帝没有让他坐:
“灵枢入府了?”
“入了。”萧星越站着,低着头,似肩挑父兄九口棺,沉重肃穆。
皇帝再问:“葬仪如何?”
萧星越挑眉,缓缓抬起眸子:
“乱成一锅粥,还没个说法。”
皇帝没有意外之色:
“曹壁死了,兵部尚书空缺,陆承章也死了。
朕对外说,是曹壁为遮掩罪行,暗害了礼部尚书,外邦国主一事,乃丑闻一件,需封死。”
萧星越不动声色,曹壁被他做局而死,又被皇帝老儿做局,死了还得继续鞭尸。
皇帝继续道:
“礼部虽未公开大动,但陆承章已不能主事。
兵部,礼部……两部都空了,朝堂各方都盯着……”
他把一份名册丢到案上:
“朕要你拟一份临时人选。”
秦镇岳眉头猛然皱起:
“陛下,他行吗?”
皇帝淡然看了老将军一眼:
“文官武官之选,他做得很好,既然他能搅乱局面,也该学会收拾局面。”
秦镇岳心里一沉,这哪是收拾局面,这是把烧红的铁锅,往萧星越脑门儿上扣呢!
兵部尚书,礼部尚书,哪一个不是朝中大员。
当初选雅官武官,终究只是临时四品差事,这次不同,曹壁旧党必然要保兵部利益,文臣想保礼部脸面,淑妃和江南姜氏必定也盯着礼部,还有北堂士族……
北堂济民也许老得不想争,北堂芸靖何等聪慧,面对礼部之下的那些什么贡药啊医署啊,就不会插手?
谁上谁下,都是大人物的脸面和命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