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主事扑通一声跪下,后面几人也跟着跪,额头磕在青砖上,那叫一个虔诚认真。
许主事磕完才敢挪到长桌前,刚一靠近,直接又跪下了:
“世子,世子恕罪,下官有错,下官有罪。”
他这一哭,眼泪鼻涕糊在一起,嗓音都劈了叉:
“可下官真没害过将士性命啊。
下官就是跟着曹大人,收过几笔辛苦钱,都是小钱,都是小钱。
下官上有老,下有小,下官要是死了,一家子都完了。”
他说完,旁边几个小官也跟着磕头:
“世子开恩,下官愿补,下官以后一定改。”
萧星越坐在椅子上,手指缓缓在桌沿敲打:
“许主事,你在兵部哪一司?”
许主事立刻回话:
“职方杂录,兼管些许抚恤转签。”
萧星越点了点头:
“北境旧部伤残名册,压了四年,你经没经手?”
许主事的哭声一下僵住,嘴唇忍不住颤抖:
“经,经手过。”
“阵亡抚恤拖欠了三批,你签没签字?”
“签,签过。”
萧星越身子微微前倾:
“吞了多少?”
许主事脸都白了,嘴张了半天,没敢说。
但瞄见萧星越的神色,他一哆嗦,终于报了个数:
“三,三百两,前后加起来,三百两。
真的只有这些,下官不敢多拿。”
萧星越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