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会上替全军讨抚恤之后,她身上的气势和前几日又不一样了。
锐利又沉稳,锋芒尽收于铠甲之内。
她一进院子,目光就先落在周衡脸上:
“果然是你。”
周衡一看见她,脑门上汗就下来了。
李舜华已经开始协办兵部清查,她若出现在这里,就说明事情没他想的那么好糊弄。
李舜华走到长桌边,把一卷新抄来的账册扔在桌上:
“周衡。
西营伤兵周大树,断腿,抚恤拖了两年,经你手,改成库损。
北境老卒黄成安,咳血病死,临死前那笔药钱,本该从抚恤里拨,还是你压的。
还有镇国王府旧部入京的安置银,也是你亲手扣的。”
每念一笔,周衡脸色就白一分,到最后,脸都发青。
他没想到,那些小官刚被放一条活路,转头就把他卖了。
他更没想到,萧星越动作这么快,当天收礼,当天整理,当天就能反咬他!
周衡终于慌了,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八公主,下官一时糊涂,愿意补,下官愿意十倍补上!如何?”
李舜华没回答,而是看向萧星越。
起初,周衡以为是李舜华在问询萧星越的意见。
可没想到,他还是读懂了李舜华的眼神。
李舜华不是在问询萧星越,同不同意补,怎么补,而是在问,杀,还是不杀!
周衡心里彻底凉了半截,猛地看向萧星越:
“世子,你可是收了我们的钱!”
萧星越敲了敲那五万两银票:
“什么钱?这是本世子充公你的赃款。”
周衡呼吸一滞,眼前发黑:
“你,你无耻!”
萧星越吩咐赵元宝,淡淡道:
“把前面那几个叫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