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补账,谁知道是不是进了自己腰包。”
“镇国王府灵堂外收礼,啧,真会挑地方。”
“周衡不肯多给,结果就被杀了,这哪是清查,这分明是立山头。”
“说白了,还是拿死人的事,给自己捞钱。”
“就是,这天下乌鸦,一般黑!”
风一吹,满城都是。
……
镇国王府外的风,一夜之间就又换了味儿。
前一日还是哭灵,收账,砍人,今日就成了满城碎嘴。
茶楼里说,酒肆里说,街头巷尾,连卖炊饼的都能补一句。
说萧星越借着清查敛财,镇国王府灵堂外收礼,吃相难看。
说周衡不是该死,是不给够钱,才被一刀砍了脑袋。
还有人说得更脏,什么镇国王父子尸骨未寒,萧家这位世子就拿白幡当招牌,拿死人做生意。
这些话,风一吹,就全进了那些小官耳朵里。
前一日,他们还跪在灵堂外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觉得自己捡回了条命,今日想法就变了。
许主事坐在自家偏厅,盯着桌上那张补账单,眼睛都红了,嗤笑道:
“说什么改过自新,说什么给活路,闹了半天,不还是拿咱们的钱,给他自己长脸?”
旁边那位孙小官也憋着火:
“就是,他和曹壁有什么区别?
曹壁是明抢,他更狠,抢完咱们,咱们还得说声谢谢呢,哼!”
另一个脸色发灰,语气更酸:
“之前还装得大义凛然,什么补账赎罪,什么查账立功,我呸!
说到底,不还是镇国王府拿钱?只是换了个更狠的来收钱罢了。”
几人越说越气,昨日那原本死里逃生的庆幸,硬是被传言搅动成了怒火。
“咱们凭什么白白挨这一刀?
外头如今都在传,咱们若不顺着添把火,回头银子没了,名声也没了。”
许主事沉默许久,低低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