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星越话很少,多半只是听。
李灵溪讲了半柱香,终于停下,她回头看他,眸子里的光慢慢黯淡了下去:
“你是不是听不懂?”
“听得懂一点。”萧星越以现代知识点来看,这些东西,根本不算复杂。
李灵溪狐疑:“一点是多少?”
萧星越走到连发弩旁,指了指弩匣下方:
“这里如果不是单齿推进,改成双齿错位,是不是能让下压更稳,回弹更快?”
李灵溪愣住,随后眼睛一点点睁大。
她像被人当头砸了一棒子,整个人都醒了:
“你真听懂了?”
“不然呢?”
“你不是武将世家吗?”
“也许正因为是武将世家,祖辈父辈上过战场,所以对这些东西,有亲身经验,我耳濡目染,自然有些许拙见。”
李灵溪盯着他:
“不是,他们都说你只会胡闹。”
萧星越一本正经:“那是他们没见过我认真胡闹。”
李灵溪噗嗤笑出声,笑完又赶紧绷住,可已经晚了,眼里的惊喜藏不住。
她拿起一张图纸,直接往萧星越面前铺开:
“你看这个,这是我之前想的圣龙弩匣。
如果用真气触发,能不能让弩机省掉一半机关?”
萧星越看图,思索:
“能,但问题是,若士兵境界不够,无法用真气触发,弩匣就成摆设,所以得有两套触发方式。
一套给强大的武夫,一套给普通的兵卒。”
李灵溪越看萧星越越欢喜:
“你跟我想的一样。”
萧星越笑了:
“说明我也挺古怪。”
“你本来就古怪。”李灵溪低头去改图纸,嘴上嫌弃,却带着笑意。
远处,一名灰衣小吏躲在木架后,他是云城安插的眼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