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星越沉吟:
“沈观澜是二师兄,大师兄常年待观星台,司天监里却又极少有人提他……”
赵元宝点头:
“小满还说,陆白牙也偷偷去过监正闭关的地方,而且不止一次。”
萧星越坐直了些:
“陆白牙?”
“对。”
“小满说她有次半夜偷吃东西,看见陆白牙从后山那条小路回来,他鞋底沾了观星灵台附近才有的红泥,还让小满不要告诉别人……”
赵元宝眼中露出兴奋:
“少爷,陆白牙这人,或许真不只是个偷懒货。”
萧星越沉思,趁夜去见闭关的监正,除非他有必须去见的理由,或者,监正有必须见他的理由。
“先别惊动他。”萧星越道。
赵元宝认真记下,又将第三张纸翻出来:
“还有皇上,皇上常来司天监。
小满说,有时皇上会独自来,有时只带内侍总管,每次都要问监正情况。”
萧星越立刻问:“问什么情况?”
“小满不知道,但她说皇上来时,司天监的人都不许靠近观星灵台,大公主也会避开。”
萧星越靠在车壁上,心思随着马车晃动而晃动,这司天监看来份量极重,诸多要紧人和事,都往这里汇聚,连皇帝也经常来……
赵元宝抽出最后一张纸:
“最重要的是这个,少爷。
九蟒吞龙的谣言,的确是从司天监内部先传开的!”
萧星越猛地看向赵元宝。
赵元宝声音压得极低,哪怕车内只有俩人,哪怕马车颠簸,轮毂声和马蹄声很响,他依旧声音小得最多只有俩人能听见:
“小满说,她小时候便听过,司天监有些老道官常说,萧家九子,命格过盛,若有一人独存,便会成蟒吞龙……
京都民间还没传开之前,司天监里已经有人在传了,这里就是源头!”
车厢里安静下来,萧星越盯着纸上的内容。
九蟒吞龙,根本不是京都百姓闲来无事编出的故事,至少最初不是。
有人借司天监的嘴,借天象和谶言的名,将萧家推到流言蜚语之上!
等流言传进百姓耳中,便成了人人都觉得自己早就听说过的真相!
赵元宝把每一张纸分开收好:
“少爷,我准备回去后,把这些消息嵌进信息库。